|
零下三十度是什么概念?!让我冻僵的鼻毛告诉你——
那是难以言表冻彻心扉的一种冷,冷到出门步行连五分钟都走不了;冷到骨头都在隐
隐作痛;冷到我第一次亲眼见到大自然的凝华现象,口鼻呼出的气息瞬间在睫毛和刘海上
凝成了白霜;冷到全世界都是寂静的,似乎连声音都被冻结;冷到房间的暖气开到最大,
摸起来烫手,可是屋子里还是寒气逼人,四肢冰凉,如坐针毡;冷到出门只能背布包,不
能背皮包,因为皮包不小心摔到地上会直接碎掉;冷到不能跟金属物质有肌肤之亲,不然
它会跟你如胶似漆,难舍难分;冷到你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鼻毛在鼻孔里根根直立有如铜
丝……
冬日的爱城在我眼中一点都不好看,并没有银装素裹,分外妖娆的雅致;即便到处是
厚厚的积雪,可还是感觉主色调是“灰”而不是“白”,灰秃秃的树,灰暗暗的天,灰不
拉叽的建筑物;
爱城的冬天太静,静的让人压抑,爱城的冬天太暗,暗的有些阴沉,爱城的冬天太寂
寞,完全没有了外出的心情,只想而且无奈的过着三点一线的单调生活;
假如某天早上醒来能看见明媚的阳光,那实在算是上天在冬日里最慷慨的眷顾了;白
昼的时间也越来越短,短的让人心惊,下午四点天就开始暗了,半点左右就开始了漫长的
黑夜,如果哪天睡个懒觉,醒来常常要反应一下那是上午还是下午,因为没有太阳的日子
里清晨也像是傍晚;
身为北方人的我,本来就对雪并不稀奇,如今又生活在一个几乎半年离不开雪的国
家,便越来越感觉不到雪的亲切和有趣,它在我眼中普通的就如这枯枝散叶般稀松平常,
且徒生苍凉之感;
爱城的雪总是在半夜的时候悄然而至,常常一觉醒来,外面已然是另外一个世界;已
经记不清有多少次在熟睡中被外面铲雪车的轰鸣声吵醒,不仅是铲雪车,还有若干种不同
用途和处理不同路面与环境的除雪工具,这些稀奇古怪的模样大概只有在这种产雪大国才
能看到吧;公路两旁清理出的积雪几乎能有一人高,要几辆大型卡车拉好几趟,看起来就
像是中国的建筑工地在运石灰一样;以前曾听说过加拿大政府在雪季要撒大量的盐在马路
上用来防滑,以至于撒盐的的巨额支出几乎领政府亏空的传闻,我虽不知这传闻的真实
性,也确未亲见过“撒盐”这种壮举,但仅是多种多样的除雪机器,以及如此繁重持久,
劳民伤财的除雪大业,其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应该也绝对不在少数吧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END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以上为一周前大幅降温时所作,近日气温已回升至-10℃以上,不禁感慨道:“今
天可真暖和,才零下六度。”遂汗颜,假如我在国内说这句话,大概早就被人一砖头给
拍死了-_____________-! |